星期三, 8月 10, 2005

短打有三

今天終於感冒了。很久沒正式感冒了(日常是敏感、鼻塞),也不錯,有大條借口放下手頭這樣那樣賺錢的不賺錢的工作,料理一下自己的blog。少打理,雜草叢生,連radioblog也結霉菌。

(一) Oh my nose!

當我在沒窗辦公室連打幾個牽一髮動全身的噴嚏之後,忽而對熊一豆的鼻子深感欠疚。突然驚醒,熊一豆鼻子一年三百六十多天沒一天不吸冷氣。是香港才有的獨特生活形態嗎?抓破腦殼也想不通,為何連冷天裏(香港雖四季模糊,但總不至天天酷熱吧),也不讓我們的鼻子休息。反常理而行之,披巾戴帽與需要付電費的冷氣比拼內力。反常行為行之以常,是為常。捕漁尚有休漁期。

沒輒,只能繼續欠疚地帶著鼻子,一呼一吸,呼過地鐵的、吸過小巴的、呼過超市的、吸過辦公室的、呼過商場的、吸過餐室的─寒度有別的涼氣。中醫言道︰取溫捨涼,寒涼之物,損臟腑。我已提出懷疑,是游坦之在香港之顛,以掌風擊出冰蠶功,古惑人心。家中房間,最後陣地。開兩扇窗加一把風扇,足矣。

若搞香港非吸冷氣公眾場所搜尋,試問能列舉得出多少?

我讀書年代的中大,還有研宿canteen。老闆來自北方,賣餃子、麵條等,小吃有五香花生米、茶葉蛋。高而寬的廳堂,一面牆的窗戶大開,向海,加上吊扇,通風涼快;吃一碗熱麵,呼嚕呼嚕,額角即使不免滲汗,卻也不見得就要悶熱至死。(我不記得夏天時那裏開不開冷氣)

此canteen據聞已成歷史。近年回中大,大開眼界倒是snack bar旁的玻璃房,不失為低處不勝寒。來來來,讓我們都來作溫(冰)室裏的小花花。

(二) 帶子香蕉

周末到有機農場幫閒。是我的自我勞動改造。改造成績如何,有待日子有功。但大暑天能在田裏工作一至兩小時,已令熊一豆感動流涕、信心大增了。除草、鋤地,雖消耗,卻是快樂的動作。

某次耕作完,農場主耕遞來一根其貌不掦的香蕉。我剝皮一咬,哎呀,怎麼有骨?急忙吐出,竟然是核。從不知原來香蕉有子。據說,最原先香蕉是有子的,但後來大量種植後,從大棵的香蕉折枝(還是別的什麼方法,我不太懂),分種一旁,就又是一棵香蕉樹了;因非以種子播種,種出來的香蕉,就沒有子。故事好像是這樣。

我的想像飛到拉美文學,那裏作背景常有一大片一大片由殖民者經營的香蕉園;產的是有子還是無子香蕉?

雖然如今香蕉產量環球轉,決無絕子絕孫之虞,我還是把口裏吐出的幾棵種子收好。想來是原始恐懼作祟。


香蕉之子/女


(三) 擺明斷章取義

今讀陳冠中一九八零年寫「香港爛撻撻美學」,有這麼一段︰

「……新一代香港電影中的男主角皆標榜低下層、坊間智慧(只有反派才穿西裝、打呔,特別壞的更打煲呔)。」(《半唐番城市筆記》,p.70)

熊一豆於地鐵車廂獨自失笑一分鐘。但……到底是誰向誰開了玩笑。

8 Comments:

At 12:10 上午, Anonymous 匿名 said...

當年中大的研宿Canteen,的確很令人懷念。有一段時間,我們常常十多人去那裡吃晚飯,自己搬一張大檯出去外面,對著遠山聊天,很快意。今天的研宿,已是一幢全新裝修過的崇基宿舍了。

那時的中大仍然很素樸。十年不到,一切都變了樣。文化研究所裝修完後,原來好好的四合院的庭院味道,破壞淨盡。吐露港的填海以及隨之而建的高樓,將望海的景觀徹底改變。李達三樓正在拆卸,重建的將會是一幢玻璃幕墻的高樓。改變的,還有大學圖書館,新亞圖書館,聯合圖書館,知行樓,范克廉樓等等,現在牟拉則在大裝。

短短幾年,舊事已過,一切都變成新的了!都成了千篇一律的豪華辦公室,云石地面,玻璃門,甚至旋轉大門。

你保重!

PC

 
At 1:43 上午, Blogger sf said...

當年回中大, 第一次發現snack bar變成了玻璃箱, 哭笑不得. 後來有一天, 居然在本部圖書館前, 看見玻璃旋轉門. 真是欲哭無淚. 簡直有淪陷於野蠻人之手的感覺.

固然, 人人都知道樸素踏實艱苦拓荒早已變成歷史想象. 只是料不到中大居然連這種用來孤芳自賞的形像老本都丟掉.....難道是正如中國傳統智慧所謂, 越窮越充濶? 看來中大真是很貧了------特別在文化素養上.

對不起, 一豆姑娘, 忍不住在此撒野了.

 
At 6:17 上午, Blogger littleoslo said...

如果你吃香港的大蕉或非洲蕉便會看到一點點黑籽,像奇異果。記得從前畫中的香蕉也是有種子的。

 
At 10:38 上午, Blogger chanchan said...

那時候,最喜歡研宿canteen的桂花羔,有淡淡的清香......

 
At 1:34 下午, Blogger JL said...

研宿那時還有涮羊肉, 曾吃過兩回, 不俗.

那時住何宿, 我又愛吃北方食物, 研宿就成了我最喜歡的飯堂.

看大家談中大, 原來自己有好幾年沒回去了, 現在反而想看看變成啥樣子.

 
At 1:36 下午, Blogger irenegarden said...

Re(一):我也是個鼻敏患。前幾天的悶焗天氣讓鼻子好難過,由鼻孔到喉嚨又酸又癢,牽一髮動全身式噴嚏當然不可少;我每次打這種惡毒噴嚏時總會卡通化地想像整個鼻子連同喉嚨肺部一揪過噴出來。

Re(二):想起小學時候某次暑假回鄉時也吃過帶籽的蕉,在新會縣天湖鄉。我還記得晚上外公教我從星叢中找北斗。幾年前回去一趟,蕉已沒籽,連北斗都看不到了。有時我真的怕我們這一代,終有一日會對「消失」感到麻木。

Re(三):想起我家某夜:三人坐在沙發出看電視新聞,報導說那戴煲呔的民望稍跌。
甲說:「咦?佢好似冇做錯過乜野喎,咁都會民望跌?」
乙說:「就係因為佢冇做過d乜野囉。」

 
At 6:55 下午, Anonymous 匿名 said...

以前在薄扶林區上學時﹐很羨慕人家可以出入馬料水﹑赤泥坪...(不過﹐我也很懷念咱們那邊曾經有過的一座獨立的學生會大樓)

我有幸也曾在舊研宿飯堂吃過飯﹐印象中感覺蠻好的﹐就是一種純樸﹑簡單的(學生生活的)風味...

如今校園各處正在進行耗資億元以上的大小破壞工程﹐以成全某些人的偽國際化虛榮...

眼見本該充滿人文氣息的校園被一幢幢豪裝時髦龐然大物不斷逼迫﹐心寒復心傷...只因我對一所大學應該有的風貌--從地理建築到生活其中的人的心思情懷--總是非常執著...

是的﹐我是一個既老土又頑固的傢伙啊 ﹕)

PS 熊一豆﹐快點病好呀﹗﹗

 
At 12:04 上午, Blogger 熊一豆 said...

謝朋友們關心,感冒好了些。

校友們的留言,喚起記憶深處的朦朧片段,是的是的,還有桂花糕……涮羊肉,好像也有過那麼一回……然後再浮起醫學院的咖啡批、snack bar的檸檬批、蛋糕仔。下午出爐,手快有手慢冇。

其實畢業未及十年,社會之變遷拆射於校園,同樣翻天覆地。我不知道十年前的校院、校風算不算得上純樸,但畢竟,那是一個連手機也還未普及的低科技年代。

被捲在變化中走來,所以我不知道變化如何發生。

每當耳聽要削減教育經費的blahblahblah,眼卻目睹一幢又一幢的「豪宅」於各校園聳立時,說不出的無力感。一如我們面對時代扭曲向前衝的步伐。這個社會,不妨多一些既老土又頑固的傢伙。

又,到過闊起來後的范克廉,被刺目的橙檯布嚇了一跳之餘,還在檯布上發現一灘灘茶水漬,換湯不換藥,我應該為這一灘粗糙感到不思進取的失望,還是遇故知的驚喜?

irenegarden,佢做嘢了,先做一個超等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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